2025年10月20日，西北大学李保国教授和陕西省动物研究所杨斌副研究员团队在Cell出版社旗下国际著名期刊Current Biology在线发表题为“Self-directed tool use by giant pandas”的研究论文。该论文通过对笼养大熊猫行为研究，首次提供了大熊猫使用自我指向工具的新证据。这项工作对于研究工具使用的起源和演化具有重要的科学价值和意义。

在哺乳动物中，灵长类动物是最常见的工具使用者，它们使用工具比其他物种更加多样化。而大熊猫所属的熊科动物很少使用工具。大熊猫具有特化的形态结构（“伪拇指”），使大熊猫成为熊类中唯一能够用单独前掌（或“手”）灵活抓握和持有物体的物种，这可能有利于某些工具使用的出现。关于大熊猫使用工具的唯一记录是一份陈旧的轶事报告记载了圈养大熊猫用前掌摩擦泥土或草皮来擦拭身体。大熊猫工具使用的研究缺乏系统性研究。

基于此，研究团队对笼养大熊猫工具使用行为开展深入系统的研究，研究发现大熊猫能够将工具与自己的身体接触，要么将工具按压在身体上并做来回运动，要么握住工具，在目标身体部位反复抓挠或摩擦。使用的工具类型包括树枝、竹片和其它各种材料。并且，一些工具是在加工制作后使用。使用工具主要在中等难度的身体区域使用。用于抓挠头部的工具使用比颈部更为频繁。总体而言，借助工具进行抓挠的行为在秋季比在冬季更频繁，并且在未成熟个体（亚成个体）中比在成年个体中更频繁。

大多数动物的工具使用发生在取食情景中；关于身体护理的报道较少，相关的记录主要是灵长类动物、大象和一些鸟类。大熊猫使用外部物体来摩擦或抓挠身体，满足了动物工具使用的最新定义。这种行为类似非人类灵长类动物使用树枝抓挠身体部位，或者大象使用树枝驱赶苍蝇。大熊猫可能会使用了各种物体作为工具，任何附近可抓握的物体都可能被自发地拿起并使用，例如用来摩擦头部。并且，大熊猫在使用工具前偶尔会先对工具进行“制造”（分离），这暗示了短期规划能力。

研究团队预测，对大熊猫在不同环境下的进一步仔细观察将揭示以前被忽视的使用工具的事件。因此，保护大熊猫的自然环境显得尤为重要，野外研究者应该重视大熊猫这种旗舰保护物种在野外可能出现的工具使用行为。总之，保护大熊猫的自然生态环境，也就保护了大熊猫工具使用等行为。

西北大学李保国教授、陕西省动物研究所王开锋研究员和杨斌副研究员为共同通讯作者；陕西省动物研究所杨斌副研究员为该论文第一作者，京都大学James R. Anderson教授和蒙欣雨为本文作者。本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271564，32371563）和陕西省科学院科技计划项目（2024p-04）的资助。感谢秦岭大熊猫研究中心和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工作人员。